順豐 » 文娛新聞

合肥曾有一條曹操運河 就是將軍嶺的古江淮運河

○古江淮運河示意圖

○曹操運河遺址

合肥之源,源遠流長。去年6月,經由諸多學界專家專題論證,得出了蜀山乃合肥城市之源這一重要論述。旎迤7000米的“合肥之源”,把將軍嶺、曹操河、雞鳴壩、鳳凰墩等歷史遺蹟串聯起來,並以生態的形式,活性地連接起東淝河和南淝河的源頭,為今人再現了古江淮運河,即曹操運河遺址的景觀全貌。

由大禹治水到古江淮運河

回溯歷史我們知道,大約4000多年前的先秦時期,華夏大地一度水患恣肆,堯命鯀負責治水,鯀採取“水來土擋”的方法,一再失敗,堯遂命鯀唯一的兒子禹擔當治水大任,大有“讓禹贖其父治水不力之過”的用意。大禹雖然身心壓力巨大,但經過認真的考察、嚴密的測量,腦洞大開,逆其父以堵治水的思路,採用“因勢利導”以疏治水的方法,“治水須順水性,水性就下,導之入海。高處鑿通,低處疏導”,洪水由此一瀉千里,江河從此暢通。大禹治水大獲成功,其卓著的治水功效和功勞,“三過家門而不入”的忘我投入精神,以及擔當睿智的德才,為人稱道,信服天下,最終受舜的禪讓而繼承了帝位。

現在看來,大禹“高處鑿通”的治水思想,肯定也啓示並直接促成了江淮水系溝通的工程。關於這一點,我們不難從典籍中尋到蛛絲馬跡:

《史記·河渠書》載,“於楚,西方則通渠漢水、雲夢;東方則通(鴻)溝江淮之間。於吳,則通渠三江五湖。”此處的“楚國東方通(鴻)溝江淮之間”的水利工程應該指的就是將軍嶺的古江淮運河。而據史料記載,古江淮運河,是指長江經濡須河通往巢湖、巢湖水經施口、過施水北上,至壽縣進入淮河此段的自然形成的水系。這段水系,上銜淮河通達中原,下至長江遠達吳越及大海。

在《史記·貨殖列傳》中有這樣的話,“(楚都)郢之後徙壽春,亦一都會也。而合肥受南北潮,皮革、鮑、木輸會也。”這更可以説是一佐證。因為淝水的發源地將軍嶺,在先秦時期正是楚之“東方”,在地形上也是最便於溝通江淮水系的。《漢書·地理志》“壽春、合肥受南北湖皮革、鮑、木之輸,亦一都會也”的記述,同樣也證明了:秦漢以前,壽春、合肥間的“皮革、鮑、木輸會”是依靠南北潮(湖)水運來實現的。而這些,只有利用淝水在將軍嶺溝通江淮水系才行。

壯闊漕運風雲的曹操運河

時光的鏡頭再次拉近。東漢末年,合肥成為三國時魏國的重鎮。此時的曹操,已經統一中國北方,為東征孫吳,他從戰略的高度認為,十分有必要溝通長江和淮河,於是命令手下大將,在合肥修築“新城”,同時,開挖、疏浚溝通淮河、淝水的人工運河,使淮河的船能經由淝水順利進入長江,以備運送攻吳的糧草淄重。因為是曹操命令修建,所以這條古江淮運河又被人們稱為曹操運河。

那些戰船翔集、晝夜不息、往返不絕的景象,似乎可以從史載東吳與曹操在合肥的五次爭戰中窺見一斑,而合肥至今留有張遼威震逍遙津、教弩台、箏笛浦等遺蹟,三國新城遺址,似乎也都在訴説着曹操運河當年的戰備輸送是何等的繁忙。

其後的一段時期至唐,曹操運河仍一度漕運繁忙,當然主要還是為戰事通運而興。關於這一點,也不難從史籍裏查知或得到印證。

在《三國志·魏志·武帝紀》中就記載:建安十四年(公元209年)曹操親率大軍南征,他在自己的故鄉譙(今亳州)“作輕舟,治水軍。秋七月,自渦入淮,出肥水,軍合肥。”曹操大軍沿淮河、淝河的水路到達合肥,那是非經將軍嶺這段運河不可的。

另外,《三國志·魏志·滿寵傳》中還記載:“吳將陸遜向廬江,寵整軍去楊宜口。賊聞大兵東下,即夜道。”當時,滿寵為魏揚州刺史,駐合肥。而在《晉書·陳敏傳》中有記述:合肥設漕運“度支”,為南北水運要路。興寧二年(364年),“桓温遣西中郎將袁真、江夏相劉岵等鑿楊儀道通運,温率舟師次於合肥。”有學者因此認為,這兩處史料中的“楊宜”與“楊儀”同音,可以説,楊儀水道應在這一地區(巢肥運河),“鑿楊儀道通運就是開運河”。

當然,這樣的記載在不少史料中還有體現。1975年版的《中國歷史地圖集》第三冊中就有圖標出,東晉和南北朝時,兩淝水源頭處有運河聯結。《新唐書·食貨志》記述,唐代江淮水陸轉運使杜佑曾提出:“疏雞鳴崗首尾可以通舟,陸行才四十里。”此處的“雞鳴崗”指的應該就是今將軍嶺東邊的雞鳴山。

《肥西縣誌》中也有關於曹操運河的記載,“楚國曾開鑿‘(鴻)溝,通江淮’,三國時拓修,河長7.5公里,稱‘曹操河’。唐以後漸湮沒,今遺蹟猶存。”“開鑿於先秦,三國時拓修(因名曹操河),唐代已不通航,宋代曾疏浚未成,後長期湮沒,不為人知。”

開拓古曹操運河治淮功能

但讓人惋惜的是,由於多種原因,自唐代以後,曹操運河長久堰塞湮沒,功能無顯或徹底喪失,給當時的人民生活帶來諸多不便甚至災難。

新中國成立後的1950年6月底,一場特大暴雨襲擊了淮河中上游地區,大雨持續半個多月不曾停止,雨水匯聚成滾滾洪流,急速衝擊着淮河中上游廣大地區,災情嚴重,中共中央收到災情報告後積極防控洪災,謀劃治淮決策。面對江淮災情,毛澤東主席更是思慮沉重,他在中國人民革命軍事委員會的信箋上奮筆寫下“一定要把淮河修好”。1951年5月15日,向全國發出了治理淮河的偉大號召,拉開了淮河流域人民根治水患、興修水利的大幕。1953年,毛主席視察安徽,在安慶與時任安慶地委書記傅大章談話時就問過:“淮河的水位比長江高多少?要不要把合肥附近的將軍嶺切開,在洪水季節把淮河的水調一部分到長江來,以減輕淮河下游的壓力?”

與此同時,安徽、河南兩省經過1958年至1974年16年時間,200多萬人前赴後繼的奮鬥,勝利建成“世界水利史上的奇蹟”——“淠史杭”灌區工程!在皖西、豫東1.30萬平方千米的丘陵崗地上,織就密如蛛網的13條總乾渠、385條分乾渠和支渠,從此碧水長流,終結了900多萬畝農田十年九旱的歷史。而作為淠史杭工程的重要網絡滁河干渠,其中橫切將軍嶺的一段,就利用了曹操運河最西端的一千米故道。

史藉的記載,方家的考證,也進一步為城市建設發展的工程勘探所證實——機場高速路從將軍嶺街道西側斜向橫跨“曹操河”,進行了施工鑽探。通過鑽探了解到,曹操運河的南、北岸間距約200米,緊靠南岸和北岸均有東西向水溝,中間地勢平坦。河道內有兩道堤岸:第一道岸南北寬約130米;第二道岸南北寬60米,底寬30米。第一道岸與第二道岸之間呈斜坡狀,高差約3.0米,第二道岸距底深約6.0米。河道總深距地表約10米。

而且,在河道內發現有大量的青泥和淤積層,在距地表深8.50-9.20米處含有大量沙粒,成軟泥狀。部分鑽探區域距地表深4.50米見青泥,厚約5.50米。專家因此指出,這樣厚的青泥説明該河道在當時已經使用或者儲水,並且利用相當長時間才被棄用。

如今的合肥之源上,曹操運河以故有的平靜,迎接每天和未來的喧囂。曾經風雲際會,如白駒過隙,那些宏闊篇章,更是翻到了新頁。今天的古曹操運河,又以另一種形式在為合肥的發展和人民生活發揮着作用。

□王廣力  筱鋮

返回頂部